THINK OTHERWISE

創意。新加坡。香港

In 原來新加坡, 迅間看地球, 關於我們居住的地方 on 十一月 17, 2009 at 3:19 pm

1. http://www.lkyspp.nus.edu.sg/ips/docs/events/ysc2008/Report_YSC2008_20-211108.pdf

這是關於新加坡走向創意城市之路研討會的撮要

2. 創意的蘊養最重要的一個原素或起始點是”包容”

3. 在新加坡, 有一種東西叫Internal security act(isa) (類似23條), 只要在任何場合發表新加坡的負面言論, 包括網上, 就可以有一個珍貴機會與政府聊聊天.

4. 還有一件有趣事, 在新加坡, 道德與法律的界線比香港更模糊. 因此, 色戒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什至是三分之二被刪; 及後, 群眾相當不滿, 當局在幾個月之後才重新把色戒完整版上畫

5. 在研討會中, political liberation 好像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talent: 如何從外地搬來有創意的人來.

6. 只靠外來人才, 問題可真不少:

  • 本地人不滿: 今期Economists 就有相關報導.
  • 外地人才流失率高, 因為他們大都視新加坡為轉車站
  • 本地人發揮機會少, 因為有過多外地人才

7. 還有的問題是, 坡人覺得政府真捧, 事事懶得想, 懶得說, 再加上isa以及重重的道德管制, think out of the box就成了gucci 貸物. 在這個context下搬來外來創意人才就可以做到創意城市的目標, 我懷疑.

8. 香港的亂哄哄, 其實也可以是一種本錢—若然從這個角度看.

 

空港經濟論

In 關於我們居住的地方 on 十一月 17, 2009 at 4:53 am

早前參加一貿發局之經濟論壇,名為「為香港前途把脈」,主講嘉賓為陳南祿。 有見社會上一眾唱淡香港前途的聲音,甚麼邊緣化、步威尼斯後塵、逐步喪失優勢、被中國多個城市迎頭趕上等,論壇之目的顯而易見,一則集思廣益探討香港前程,二則宣傳貿發局,我亦有幸作為座上客之一,近距離接觸這太古華人大班。

陳南祿之空港經濟論

在此想探討一下陳南祿對香港前程之論調 – 空港經濟論。他指出,無論古今,一個發達的大城市,必然為當初的交通樞紐,長安、羅馬、威尼斯,直今未聽過他們的人口政策何如,文化政策何如,唯有一點,它們都是城市間的交通樞紐。現今之交通主流為何?飛機。因而一語道破,香港有一萬件事可以做,但只要先搞好航空業,其他自然應運而生。

交通樞紐並非人人能做。他的presentation skills與manipulation of data簡直一流,先指出「香港4小時航程以內覆蓋接近整個亞太區」,繼而指出「這些國家總計有著世界上一半人口」,如此龐大的市場,於未來大有所為。如是者,交通頻繁則商務、旅遊、轉機、消費等等應運而生。

我大膽幫他推多一步,需求決定供應之下,很多產業如旅遊業、酒店業、零售業等等將自行復興,舒緩失業,而不需政府泵水,因為航空業正為tipping point。 他又舉出一個例子:法蘭克福。他曾問友人到法蘭克福應到甚麼地方遊玩,友人說,不要到法蘭克福了,那是世界上最沉悶的城市。那為何法蘭克福能成為一個舉世知名的大城市?就是因為他的航空業出色,法蘭克福機場乃是全世界最繁忙,流量最高的機場之一。因此香港要有出路,當務之急,乃是要搞好航空業,創造更具競爭力的航空業,資助航空公司、擴建機場、等等。 不愧是「日理萬機」的陳老闆,連出席經濟論壇也不忘賣廣告。

原先,受到楊汝萬教授和郭國全先生暗指其「角度窄」,我也以為陳南祿是存心騎劫論壇,但之後回家細想,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出發點有異

陳南祿作為商人而非學者,講的是很實在的策略。學者看的是全局,要考慮硬件軟件、文化差異、世界經濟、本土民生等等,闊是夠闊,但對普通人來說,聽完以後只覺頭昏腦脹,因素之多,實非正常市民能分析。陳南祿的出發點,則是抓緊一點,以航空對本港之重要性說起。雖然推論極為粗疏,但在執行上,其實他的建議最為言之有物。總的來說,他採取的根本不是一個學術的討論方式,而是商人在商言商,講critical factor,講應運以生。

資源分配之問題

香港有一萬件事可以做,創意產業、醫療旅遊、物流中心、 結算中心等等,每一件事都足以令政府注資數百億付諸實行,每一個產業都有各自的actors和institutions,但我們需要的其實很簡單 – 錢。一鋪麻雀,你不論做萬子筒子索子,食得出的就是一鋪牌,就是錢。窄未必不好,窄而有效,是為一矢中的。 因此,判斷陳南祿是否真的騎劫了大會,問題的癥結就在於他的「空港經濟論」是否確實存在,以及在香港能否「照辦煮碗」。

法蘭克福的空港式經濟

業界其實一直以法蘭克福作為「空港式經濟」的表表者,其重要性不只於作為交通基建,更在於其拉動需求、促進經濟的能力。情況就像一個火車站總是吸引著不同服務乘客的設施,如酒店、食肆、便利店、甚至是擦鞋匠,以頻繁的交通與大量的搭客拉動對本地服務的需求。

第一,作為一個機場最直接的便是創造航空業務相關的職位。且看下文:

機場不僅創造了大量的高質量的就業崗位,如飛行員、空管、機修師、客運公司及貨運公司的高級職員;也為很多素質較低的勞動力提供了工作,如餐飲業、賓館業的服務員,清潔工等。據德國政府的統計,法蘭克福市直接與機場有關的行業,如航空公司,飛機維修公司,空管部門等等,創造了近7萬個就業崗位,而每個直接與機場有關的就業崗位都帶動了3.3個間接與機場相關的就業崗位,粗略計算一下,法蘭克福機場所創造的直接與間接就業崗位接近30萬個,這還不算因為機場交通便捷的原因而在此落戶的、業務與機場無關的一般企業所創造的就業崗位。

如何讓香港的航空業創造更多直接和間接的職位,將是未來政府的一大考量。

第二,吸引大量外來企業,拉動經濟。在現代社會,高效的交通工具對經濟發展必不可少。通訊業發達也好,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交往仍是於商務來說最不可替代。因此,隨著經濟的發展,對交通運輸的需求也在不斷增長。世界各國重要的空中交通樞紐,一般都是經濟發達地區,例如全世界最繁忙的機場正是倫敦的Heathrow Airport。而法蘭克福是德國經濟的中心區,企業多而城市密度高,亦是大量銀行座落的地方,由於身為交通樞紐,商務之頻繁拉動對融資等金融服務之需求,打造其成為金融中心,為大量企業提供現金流。

另一方面,在法蘭克福44000多家企業中,各類服務性企業以及大量因航空應運而生的企業亦佔大比數,包括世界各地的航空公司、貨運公司及物流公司的分部。其次如旅遊業、酒店業、物流業等,亦與香港的情況甚為相同。一個只有65萬人口的中等城市,卻有44000多家企業,充分表演機場拉動經濟的能力。企業多,則能為政府提供穩定且可觀的稅收, 收穩定經濟之效。

第三,為出口營造良好條件。航空業快捷的特點有利一些高科技產品以最快的時間、最小的成本運往世界各地。例如,法蘭克福便吸引了數百家物流公司,這些公司將世界各地的產品運進德國,也將德國的產品送往世界各地。就如機械設備,世界各國使用的大量的機械設備常年需要從德國進口各種零配件。在外,法蘭克福機場便有助保證環球供應鍊之穩定性;在內,則打造了其物流中心的可靠品牌。

香港之前景

香港之航空業其實已頗為成熟,要再效法蘭克福此等航空巨擘,創造更多價值,則取決與以下幾個問題:

一、 區內外競爭:面對珠三角、上海等區內機場,以至面對新加坡、曼谷等城市如何定位,提供高端服務(香港沒可能走低端路線)

二、 如何與其他機場或航空公司如何合作,例如當初法蘭克福機場便是靠Lufthansa – Star Alliance食糊,成為區內航空樞紐龍頭

三、 政府如何提供更有優勢之競爭環境予本港航空公司,如資助、擴建機場,以至引入外來競爭,促進航空業發展

四、 如何利用以航空樞紐之優勢發展相關產業,如醫療旅遊、會議展覽、物流、高科技創意產業等等

在我看來,空港經濟論有其道理,在國外亦行之有效,但香港亦有其獨特情況,最重要的,應是先與國內達成共識,各司其職,避免惡性競爭。上網翻查資料時,看到一篇「上海浦東向法蘭克福學師」云云,看來發展航空業,自己爭氣還未足夠,更要阿爺點頭。

延伸閱讀:

1. 陳秋良, 從法蘭克福看機場經濟, 2004

2. Daniyel Felzenshṭain,Eike W. Schamp,A. Shachar, Emerging nodes in global economy,2001

里揚

倫敦。香港。藝術

In 迅間看地球, 關於我們居住的地方 on 十一月 17, 2009 at 4:30 am

來到倫敦,想到人們說香港是文化沙漠,也不無道理。

在學校修讀一科”Performing arts in London”,一開始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我醉心藝術,而是因為我們可以優惠價50磅看價值150磅,一連六場不同的表演,包括音樂劇、芭蕾舞、莎劇、現代話劇等等,抱著身到異地擴闊視野的心態,一看無妨。

看了才知道,原來倫敦的藝術氣氛多麼濃厚。在香港,聽見人說去看話劇我們會說:嘩,咁有文化呀你?兩三百塊的一張票,只屬於有錢人附庸風雅的玩意。在倫敦,無論是芭蕾或是話劇,時時全院爆滿。印象最深刻的,是去看一場莎劇的時候,台下圍滿了站著的人,一問之下才知道有種只售8磅的經濟票,讓觀眾站在台下看。那種感覺,令你覺得藝術並不一定要很風雅,而是可以與眾同樂的。看場話劇,觀呼整晚,對本地人來說就像飯後去散步一樣的自然、悠閒。一個真正懂得藝術的城市,不會高呼藝術,因為藝術早已融入人生活之中。換了在香港,舊幾水企兩粒幾鐘,有人會幹嗎?

同為metropolitan city,香港的藝術氣氛為何會如此薄弱?在香港讀報,經常看見有劇團呻窮,找不到資助便要結業,或是要排期等政府派錢才能苟延殘喘。我想起那個在covent garden門口表演的印度青年,他仍是兩年前的那一個,說的對白我都記得八成,搞的冷笑話仍是當年的那幾個。看到他那自信滿滿,露出一排白牙笑說:I am a performer, and I do this for my living的時候,心中有點羨慕。為何異國的一個街頭表演者,也像活得比較有尊嚴?

有人謂,香港沒有文化底蘊。我想問的是,同為大城市,我們有甚麼不同?人家有莎士比亞,我們也有李白蘇軾,近一點的,也有唐滌生梅蘭芳,可以發展的市場也有很多,但我們的藝術產業就不見如倫敦一樣的蓬勃。又謂,所謂的藝術,過氣了,現代人不會明白。莎劇用的老式英文也是深奧難明,但散場時聽見鄰座如數家珍般唸出一句又一句的對白,自然得有如我們唸床前明月光,別人能做的,為何我們就不能?

也許又有人會說,香港容納不到藝術。藝術是有錢人的玩意,香港行的是高地價政策,土地一定要用來作一些高增值的產業才能回本,藝術產業根本難以持久。倫敦的租比起我們只高不低,與香港、紐約、東京等地並列世界最貴租的城市。但人家照樣處處劇院,而即便是香港,也有些租金比較便宜的地方,天水圍,也可能可以發展成本土藝術之城。

又謂,香港窮人多,沒倫敦人富有。翻查資料,倫敦有53%住戶收入低於30,000磅一年(約為港幣395,000),香港都有28.3%的住戶有此收入,撇除倫敦生活指數較高的情況不說,都不見得香港的藝術產業有倫敦一半的繁榮程度。而倫敦人卻十分願意花上幾十磅看一場音樂劇,作為茶餘飯後的娛樂。

說穿了,是香港人對藝術沒有需求。無論軟件硬件多好,藝術對香港人來說沒有吸引力,這不是建設一個西九,資助十個藝術團體可以解決到的事。我們對藝術的需求不足以養活這班藝術工作者,這是最根深蒂固的問題。所以在香港,你說你以後要做話劇演員,一係發左達,一係痴左線,何其諷刺!

作為出路,一則試圖不斷向市民洗腦,以push marketing創造他們對藝術的需求。二則透過本土化、大眾化,將傳統藝術演化成一些合市民胃口的表演。可能會有藝術家站出來嘆兩句曲高和寡,但總好過連唱曲的台也窮得被人拆掉。一於齊齊高呼一聲:搵食o者!

在香港,藝術有它的價值,卻找不到它的價錢。以前覺得可笑,過了陣子覺得可悲,現在想來,大概也強求不來,何不大方承認在我們的生存之道裡,可以有容祖兒演唱會,可以有黃子華棟督笑,而容納不下傳統藝術?文化沙漠也沒甚麼大不了,最吊詭的,是繼續宣傳自己作為文化大都會的定位,有點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味道。這也許是西九為何到現在還未完工(或動工?)的原因。

里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