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政改對話錄: 群眾, 變天與 信念

A:  老實講, 政改哩壇, 我自己都好矛盾 。 特別係05政改我覺得應該通過佢,05年時間還多, 改動雖然不大, 但都還好過而家哩個, 雖然都無改變基本結構, 但確實提供左一條功能組別變革, 但維持不變之路. 以後雖然假普選, 但香港人跟住會收貨, 咁民主議題就玩完… 所以講到尾, 都要靠D港人自己, 但思考不變, 基本格局不變…

B:我覺得廢除功能組別要有’革命式’的抗爭, 所以無論接唔接納, 中共都係繼續支持功能組別, 大家都係無得改。香港人可能係呢個議題度收貨, 固然不排除呢個可能,但係咪從此和諧呢? 我覺得, 只要一日有cleavages係度, 鬥爭依然可能,例如十年後仲講階級被剝削, 如果拉到去’有限民主’的問題而導致, 那應該都仲郁到啦?

A:所以問題就係, 方案通過會促成"革命"定妨礙"革命"。其實最驚係, 如果改革後功能組別, 可以建造一種false consciousness, 令人覺得功能組別很大程度受制於大眾, 咁想有抗爭都幾難。

B:最根本一個問題係,如果呢個’提名式普選’可以solve晒功能組別造成的市民種種不滿,係唔係就收貨呢?

A: 即係咁, 美國民主制度有嚴重缺憾, 但有幾多普通人會指向哩個制度問題, 而非指向人或黨的問題?

B: 你覺得呢? 我唔識答. 或者話, 我無條件評斷到時應唔應該.

我都想提美國, 或者甚至大部分西方民主國家. 每個institutions都有佢缺陷, 有D亦干犯緊我地一般對民主的理解. (所以Dahl話我地而家都係做到polyarchy, 非democracy) 假定美國式民主係bad institution, 但即使係咩institution 裡面, 好似我地從來都想不到邊個一個理論話比大家聽 究竟係差D的institution容易邁向democracy, 定好少少的institution, 容易邁向democracy?

我意思唔係話所以我就覺得 呢個’提名式普選’ 就收貨…而係究竟邊條路先可以幫到我地去到 democracy呢個end: 1. 如果我地信有天人民力量終會讓中共折服, 那應該否決. 但我地計唔到去到幾時, 點有條件, 先搞到中共折服; 2. 如果我地信改到’提名式普選’, 人民仲有機會發現問題, 改到佢似民主. 贊成亦不為過. 但我地又係計唔到到時個終極普選, 有乜不滿導因,再民怨推進落去. 如是者, 其實我地一路討論緊一個 critical juncture(政改) 令條歷史path走去邊的問題, which is 我覺得現有認知 ,雙方都無法保證條路一定邁向好/唔好。那我唯有從當下看:當下加一席,增加民主派抗爭資源與版圖,延續長線鬥爭的可能,我決定支持。並願阿爺有朝變天。

A:嗯, 你說的都同意, 但問題就係哩度: 如果不論path 1 or 2, 都最終要靠革命式抗爭, 咁path 1定path 2比較接近這個最終? 我說你已經是支持政改的激進派就在於此: 你判斷最終要靠革命式抗爭, 但支持政改的主流似乎不是 。

B:唔一定~保守D講: 如果我信有日有個philosopher king, 出黎reform institution 呢?

A:所謂保守與否, 其實就這幾個點上的判斷。所謂"激進"其實就是每個點上都信, 人民始終要靠自己 。或者不該用"信"字, 而說判斷。而這是我想要找出的答案,我覺得民主化理論都沒有太多說過這些 ,或者只是我未讀到。

B:想了陣, 如你所說, 都係覺得又係 信 的問題. 好嘞, 假使有天證實path 否決 比 path 贊成 更概然地導致 政治改革但從來又係無人同你講個憤怒去到邊先得. 最後就係究竟你想玩零和(玩呢個, 就要指望民憤可能地爆到一個point逆轉政治制度), 定係玩tit or tat/制度內生性(玩呢個, 就要指望政權有日會變)

A:好多人已經認為tit or tat不可能。

B:或言信, 或言判斷, 都不夠資料。

A:但現在我看不到政權會變好的一天。而民憤爆發, 要不就像03.71, 要不就像埃及。03.71算有收穫, 所以覺得這較可行

B:如果有日中共出個彭定康出黎, 落香港推政制改革? XD

A:in terms of structure, impossible。

B:越講越覺得都係 信。除非我地能夠提出確切證據,證明政改前制度比起後政改制度更有概然性導致革命式民主化,否則流於呢個辯論Path 1, 2的框架,靠估未來黎做判斷,似乎已經好難推進落去。如果要進一步說服對方,我覺得應該要搵一個新的角度,新的框架理解政改的效果先得。

A:所以咪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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