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港總是說新加坡是競爭對手
而到了新加坡一星期以後, 發現談競爭的場合多, 但從沒有提及香港一詞
取而代之的, 是世界目光將轉而至亞洲, 世界趨勢, 新加坡在世界與亞洲中的角色一類的內容
簡單的說, 它看重的都是CONTEXT
相較之下, 我們的世界觀原來是如此割裂, 只知道世界上只有那幾個著名城市
也許兩個地方都自大
但肯定的是, 香港是唐吉訶德式的自大
金名: 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行政學院碩士生

香港總是說新加坡是競爭對手
而到了新加坡一星期以後, 發現談競爭的場合多, 但從沒有提及香港一詞
取而代之的, 是世界目光將轉而至亞洲, 世界趨勢, 新加坡在世界與亞洲中的角色一類的內容
簡單的說, 它看重的都是CONTEXT
相較之下, 我們的世界觀原來是如此割裂, 只知道世界上只有那幾個著名城市
也許兩個地方都自大
但肯定的是, 香港是唐吉訶德式的自大
金名: 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行政學院碩士生

今屆書展最受注目的一定不是新鮮出爐的書籍,又或是極具人氣的作家,而是新登場的模。由她們起初遭網民猛烈批評,被要求滾出香港書展,到現在真的要滾出──有個別模宣布退出書展。然後又有論者語帶同情說,其實她們也是受害者,她們所以讓人反感,是因為社會對她們有偏見,認為她們的露肉跟書展的氣質格格不入,有人說她們包裝得不夠好,要改進寫真的拍攝手法與美態,才能登書展大雅之堂。不過,在我看來,此等說法仍未觸及一個更核心更基礎的問題。大家對所謂容不下模的書展,其實有着怎樣的想像呢?
香港缺乏書店街
在香港這文化沙漠裏面,書展彷彿是唯一殘存的綠洲。在外國,要買書是無須一年一度全城朝聖的,因為總會有一兩條書店街滿足需要。張彧暋兄早前發表的模文章,提及神保町的例子,就筆者理解,日本的古書店街形成,不少因毗鄰大學,積聚一群讀書人而形成,神保町以外較著名的還有早稻田和本鄉古書店街,分別鄰近早大、東大。神保町書店街的形成,應是從當初的明治、中央、專修大學的學生對法律課本需求殷切而逐漸興盛起來。在這些商店街寫真集氣息倒感覺不到,販賣古今書籍的店舖卻俯拾皆是。
話說回來,我們能夠看見香港任何一間大學附近有一條書店街嗎?甚至寬鬆點問,我城能夠看見一條像樣的書店街嗎?當連印喜帖的利東街都被剷走的時候,我們就發覺昂貴的土地是不容你進行集體有關文字的工作。有的讀者可能會想起西洋菜街,但書店都因為租貴搬到樓上去,你無法輕易尋訪。故此我們無須奇怪,為什麼有些人甘願像牛郎織女一樣,一年一度交入場費,才能在肩摩轂擊的人潮中花盡力氣翻書;而作者又被迫與明星同台簽名,既與讀者相見有限,又給明星叨盡了光。參展商為宣傳、賺錢,便賣最主流的書,務求在有限地方盡快散貨,也就別談什麼有品味、多元、小眾了。因為在香港這個資本至上的社會,時間、地方就是金錢,連一個讓讀者靜靜找尋書本、作者與讀者結緣的集散地也匱乏。
除了錢還有什麼可言?
抗議的市民就是在這種環境被培育出來。他們首先認同書展是神聖的,因為除書展能提供較為「高質」環境以外,我城別無他選,然後又不加思索地接受書展裏一切主流書籍、商業布置與趁墟式的散貨議程。市民希望模不要入侵書展,以保一點「書展文化」,在此看來,實在是一個非常低及可悲的要求。在此層面看,抗議的市民與模不是同樣可憐嗎?在徘徊於模的討論外,又或是責罵抗議市民如何不是,我們更應思考,是什麼弄得這個書展如此一塌糊塗。
其實,當我們看到一個提出小小異議的反模盟主,最終也被淪為新聞炒作的對象,答案就顯而易見,易見得讓人更悲觀。因為連傳媒考慮事件也只是從當事人有沒有新聞價值出發──這個社會除了錢還有什麼可言呢?這令我想起中大學生會《未來建言》中一句:「諸如黎智英這些自由市場的信徒…(自由市場)在你們口中是烏托邦,它帶來的理應不只是溫飽生活,但為何活在香港這個經濟自由之都的人,總是處於壓力和憂慮中,一點也不自在呢?」

飯後打書釘,見到新出了書,講Passion (The Element: How Finding your passion changes everything)。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天,還在念中學,我們還要上Assembly。MC說:「今天有位舊生回到母校,臨時想到台上與各位師弟分享幾句說話。」
他好像說了很多話,但是完全記不起他說過什麼,包括他為什麼突然回母校—還要在八點半回來,以及為什麼忽發興致想到台上吹吹水。惟獨一句:「有一個字我想送給各位師弟,那就是Passion。」
那一年那一天,我讀中二,一個還未完全戒奶的年齡;因此這句話顯得很有懸念。至今七八年,大學也畢業了,我還是記得這句話。
「Passion是與內心熱烈的呼喚和應,發揮自己的才能。儘管這一刻不知道將來會順利與否,但還是會奮勇直前,仍然堅持自己的興趣……可惜現在的人太講安全感……」隨意把書揭了揭,讀到這幾句,對當時師兄的心情似乎多了點理解。
七八年來,人大了,愈發現Passion這個字,叫人太沈重。可以說,粗口比它易入口得多,特別是臨界畢業搵工之際。「畢業了,找什麼工?」「做研究/玩音樂/做學問/藝術工作……」「?!不用養家嗎?為什麼如此看不開?」「Passion。」然後會看到一個黠笑。
也許passion的中譯是天真,但是,管他媽的。如果說人生是一段旅程,那麼即使只帶Passion這件行李走天涯,即使最後走至沙漠渴/餓死,那還是夠過癮的;至少,我曾活過。
金名: 發現”寧靜以致遠”這句話的奧妙

文: 基斯
不久之前,政府決定為香港定下六大產業的發展方向,其中就有提到準備對六大產業提供土地供應上的優惠。這竟被一些評論視為極大極不容易的讓步。香港的地價高樓價高租金高,似乎在公共討論中已被視為既定事實,不容質問這本身是對是錯,而只問插手處理難不難、應不應,至於連特首也特別出來死命否應這是「干預市場」,香港依然是「小政府」。
我們一向都服膺一種論述,即香港地少人多,因此土地昂貴,實屬正常。事實上,香港到現時為止都是全球最高地價的地區之一。可是,在公共討論中,彷彿大家都覺得這論述是有如蘋果會因地心吸力掉在地上般自然而然的事,根本不必討論。在董建華年代的「八萬五政策」過後,人們對地價是否過高的問題更是連提也不敢再提,彷彿一要求降低樓價,不特違反自然定律,更是極為政治不正確。
可是這其實是一種忽略具體政治經濟脈絡的分析。我們不能忽略一個事實:現時的高地價,和當年前途談判時限定的香港每年不得賣地超過五十公頃分不開。香港土地這種求過於供的情況,與其說是自然因素,倒不如說是當年中英之間政治角力的結果。由一九八四年到一九九七年,由於求過於供,香港的地價上升了二十倍;過高的地價令到只有少數的擁有龐大資本的地產商能參與土地市場。結果,作為最重要的生活和營商資源的土地,就這樣落入了少數地產商手中,形成寡頭壟斷。即使現時的賣地政策已沒有如此限制,當土地的支配權又只能落入因有相應的龐大資本的寡頭地產商手上之時,他們自然不會希望此時有一批平價的土地出現在市場上。這個遲來的「不干預」、「自由市場」,又怎會有可能令地價回落?
在這樣的經濟權力格局下,明明民生凋敝,而樓價、租金仍可以節節上揚,使一般市民的生活百上加斤、貧富差距愈拉愈遠。為了地產商的暴利,我們社會的大多數人都要把自己的青春、精力、時間、理想通通犧牲,換成金錢,向地產商源源進貢。一般市民的人生因此是不自由的:他們的人生都被香港的大商家、地產商主宰,勞碌一生,只是換來大商家的賺過土滿腸肥,而自己甚麼也得不到,一旦做得不夠盡力,還要被人指控為懶惰、是社會的寄生蟲。到底,誰才是我們社會的容生蟲呢?為什麼我們對基層的勞碌、受壓迫都視而不見,只是要求他們「增值」;卻認為大商家透過財技、和政府商官勾結、向政府施壓而牟取暴利,是合理不過呢?
香港的問題,正正出於此處:在寡頭經濟形成之後,我們卻又來提倡去脈絡化的「自由經濟」、「不干預」,而客觀形成的形勢就是,當我們一直受困於巨大不平等的資源分配,令我們的生產資源和生活資源都受制於大地產手上時,我們又受到主流經濟學的影響,認為這一切都是自然的、每個人的貧富應由自己負責、窮是因為人懶的過錯。而托賴於這套思想,樓價地價再高也是「自然」的,不應有政府插手干預的,而最低工資卻是一種「干預」,會引起成本上升、會令到商家不請人。明明佔營商成本最高的是地價,我們說要改善香港的營商環境,卻是在維持高地價的情況下不提最低工資:這,不正正顯示了,大地產商的地位在香港是如何的牢固、如何的不能挑戰?
或者會有人認為,即使如此,地價也不應回落:因為大多數人都已經把身家投資到物業中,壓低地價,尤如「八萬五」重臨,受害的畢竟仍是一般大眾。設想平抑地價的政策是一紙命令下來就要執行,是不成熟的想像。這應有相應的配套,有一個政策過程。只要政府在降低地價時保持足夠靈活性,以及循序漸進,那投資者自能計算風險作出合理決定,轉移投資的市場。政府可甚至對實在有困難的中小作出經濟援助,這樣負面影響便可減少。具體的做法難在這詳談,但有具體步驟可以做到的既放棄政策、又減低衝擊的方法至少是可行的、存在的。至於物業是用來自住的,降低地價更是談不上有影響。
事實上,如果我們能正視過高地價、土地壟斷所做成的巨大的社會不平等,並著手改善,其中所能釋放出來的經濟活力、政治活力和文化活力是無可限量的。地價的降低,意味著的是一般人尤其中產人士對工作的選擇可以更多,亦可以擁有更多的閒暇,能更多的參與文化、政治的活動;營商成本降低,創業和創新的風險亦相應下降,我們可以預想將有更多的中小形商戶得以生存,進入市場,敢於創新,令我們有更多的選擇;文化產業的風險亦降低:不必一定要迎合大眾口味、維持一個大的市場,才能生存,就會有更多人能從事不同的文化產業。對比起現時死氣沉沉的香港社會,這一切不是更令人嚮往嗎?
可見,香港一切問題的癥結,其實在在都指向於香港的過高地價。而我們卻對這個問題視而不見,這則正正是「自由經濟」、「不干預」、「自力更新」的論述,把階級之間的不平等、把社會上最主要的不公義和矛盾模糊化。事實上,中大學生會早前在七一前夕發出的《為我們社會的未來建言–告香港市民書》,便正正迎頭挑戰這種權力結構和論述霸權,這是過往的政治討論未有過的。惜呼香港社會的公共討論依然如一泓死水,既沒有人贊成,也沒有人走出來反對,彷彿集體失語兼失聰。
無論如何,我們實在應該重新檢視,到底香港的地價如此高昂,是否真的是「自然」、「合理」。土地作社會最重要的資源,真的應該是由大地產商分配嗎?他們又是不是對社會應負有更多的責任?政府又是不是應該對他們的牟取暴利利作出更大的規管和制約?還是我們應有一個更平等更民主的機制,把土地的主宰交到人民手中?無論如何,要探討香港的未來,土地這個問題,不能也不應在公共討論中缺席。
延伸閱讀:
《為我們社會的未來建言: 中大學生會告香港市民書》: http://hkdeclaration.blogspot.com/2009/06/blog-post_24.html
《回應與補充: 作為社會運動的政治宣言》
http://hkdeclaration.blogspot.com/2009/07/blog-pos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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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 在不同地方有不同身份的神秘人,之前近乎摺埋,今日起將全面復活。
編按: 立法會選舉2008系列寫於選舉前後。原放在砲台山學會舊址,現放在這裡,再反思那選舉這立會。
香港特區立法會選舉已經來到第四屆。有感於地區直選的激烈選情,很希望借小文討論香港立法會的存在價值及目的。
為什麼要有立法會?
這是一條看似常識卻又十分難回答的問題。它當然是為了制定香港社會的法例而設立。然而,立法會代表著什麼?什麼人有權坐在會中為香港立法?立的法例又是為誰而立?在社會上好像不多人討論。
要解答上述問題,必先由立會代表什麼開始。在香港歷史上,立法會(原名立法局)是行政機關的咨詢組織。在二十世紀末,這組織加入了不少民眾代表,再不是完全由行政機關任命,而是部份地由下而上的民眾選舉產生。這表示著立法會的存在意義起了根本性的變化。社會大氣候及香港民眾的心態改變已經令民主思想漸漸在立法會中萌芽。立法會作為一個政制上的咨詢組織,已經成為民眾監督政府,與政府溝通的重要橋樑。
然而,在時間的推移下,民主思想已經成為香港跨黨派的最高思想。不論建制派或泛民主派,也肯定了香港最終落實立法會所有議員由普選產生。由於立法會在香港政制下擁有一定的憲制權力,因此普選立法會議員實際上便是從制體上肯定了人民參與政治的權利及政府要向人民負責的政治理想。立法會由代表英國政府在香港實行主權的一部份,到現在已經成為代表民眾間接對香港實行管治的場所。香港民眾及社會普遍認為立法會是應該屬於民眾的。在香港生活的人,有權及義務透過立法會為香港的未來出力。因此,只有那些經過選舉、由選民選出來的代表才有資格成為立法會議員。即使非直選產生的功能界別議員,也是透過選舉產生,只是選的方式不同而已。
立法會既然成為了民眾的代表,它所立的法例必定是為香港的民眾而立的。本人相信在任何的情況下以上的論點也是正確,只是各人所做的跟他們認為正確的論點不盡相稱。功能界別的出現便是一例。
既然立法會的存在是代表著民眾,目的是為民眾訂立法例,令生活於香港的民眾可以安居樂業的話,那功能界別的存在是完全不成立的。
民眾聲音vs. 特殊利益團體聲音
香港民眾有很多發聲的渠道,但在制度上發聲的渠道只有區議會及立法會,當中以立法會的憲權較大。如果有人以為香港有民選議員,有立法會選舉便是有民主政府,那是一個很大的謎思。因為在香港立法會的制度中,代表民眾的聲音十分微弱。在這個理應代表民眾發聲的場所,卻只有一半是代表大眾的。另一半的功能界別議員,是代表著該行業的特殊利益。雖然2008年的立法會選舉制度並沒有被<基本法>所列明,但在“循序漸進“的原則下,立法會的制度並沒有向普選前進。這是好是壞,至今仍然是個謎。不論如何,由現在的選舉制度所產生的立法會跟立法會作為代表人民的角色有很大的落差。很難想像的是,到了現在的香港立法會,還有一半為其界別的自身利益的議員坐在立法會中,跟直選議員有相同或更大的影響力。
2008年選舉中的功能界別
有了功能界別的存在,令直選議員的選舉變得無奈。雖然街上四處也是“選代表,為香港”等等的標語口號,但現實上,在立法會中直選議員的力量卻是可預見的薄弱。
根據統計,全港有三百三十多萬名直選選民。在不同選區下,一名議員所代表的實際選民也有差異。
|
地方選區 |
登記選民人數 |
地區席數 |
代表選民人數(人/每議員) |
|
香港島 |
627,657 |
6 |
104,609.5 |
|
九龍西 |
440,335 |
5 |
88,067 |
|
九龍東 |
540,649 |
4 |
135,162.25 |
|
新界西 |
943,161 |
8 |
117,895.13 |
|
新界東 |
820,205 |
7 |
117,172.14 |
資料來源:香港政府選民登記網頁(http://www.voterregistration.gov.hk/chi/statistic20081.html#2)
一名直選議員最少也代表了該區八萬八千多名選民,而且每區的選舉也有超過2名參與人。當中他們需要經過大大小小的辯論以爭取選民的支持。反觀功能界別,竟有6個界別也是少於200名選民/團體選出一名議員代表,當中包括:
功能界別 已登記選民人數/團體
|
鄉議局 |
157 |
|
漁農界 |
159 |
|
保險界 |
144 |
|
航運交通界 |
178 |
|
勞工界* |
596 |
|
金融界 |
140 |
*除勞工界有3席外,其他各選1席
(資料來源:2008立法會選舉網 http://www.elections.gov.hk/legco2008/chi/facts.html)
它們加起來在立法會共有8席,但總選民人數卻只有1374人/團體。這1374人/團體在立法會所佔的席位竟跟代表了943,161 名選民的新界西一樣。那就是說,在立法會中那1374人/團體的利益將與943,161名選民的利益擁有同等份量。
各個界別也是代表著小部份人的商業利益,勞工界的三名代表也不見得真正代表著勞工大眾。香港在2008年6月有三百六十多萬名勞動人口。但制度中,卻只是596人/工會有權投票選出三名功能界別議員。2008年的立會選舉中,由於只有3名參選人,因此於9月7日後他們會自動當選。360萬的勞工到底如何授權那些議員作為他們的代表? 在什麼意義下,那些自動當選的議員,有權代表他們?有多大程度那三名議員在當選後真的會對勞工大眾負責?
自動當選表示著選舉中沒有競爭,沒有競爭的選舉是虛偽的。在2008年立法會選舉,參選人在直選議席選舉中自動當選的機會是零,但在功能組別中將有10個界別14名參選人自動當選(見下表)。直選及功能界別選舉的分別,在於沒有人/團體能在社會上有絕對的霸權令其他人不能參選,也在於沒有人/團體能夠同一時間協調不同選民的訴求。
14名將自動當選的立法會議員包括:
|
界別 |
參選人 |
背景 |
|
鄉議局 |
劉皇發 |
鄉議局 |
|
漁農界 |
黃容根 |
民主建建港聯盟(民建聯) |
|
勞工界 |
潘 佩 璆 葉 偉 明 |
香港工會聯合會(工聯會) |
|
地產及建造界 |
石禮謙 |
泛聯盟成員 |
|
商界(第二) |
黃 宜 弘 |
香港中華總商會首長成員 |
|
工業界(第一) |
梁 君 彥 |
自由黨 |
|
工業界(第二) |
林大輝 |
商人 |
|
金融界 |
李國寶 |
東亞銀行主席兼行政總裁 |
|
金融服務界 |
詹 培 忠 |
公司董司 |
|
體 育 、 演 藝 、 文 化 及出 版 界 |
霍 震 霆 |
商人 |
|
進出口界 |
黃定光 |
民建聯 |
|
飲食界 |
張宇人 |
自由黨 |
(部分資料來源:2008立法會選舉網 http://www.elections.gov.hk/legco2008/chi/facts.html)
這14名將自動當選的立法會議員,在沒有、不需要或小圈子競爭下,進入立法會,為自己的界別及所屬政黨發聲。這14名自動當選的議員在立法會中的份量,已經相等於香港島及新界西14個直選議席共1,570,818名地區選民,佔總全港地區選民總人數約47%。當香港島及新界西的人民努力地為香港的前途投票的時候,在立法會中早有相等份量的代表自動當選。一個只有60人的立法會,有約四分之一的人沒有經過正式選舉,其代表性實在令人擔心。
而且,所有自動當選的議員除勞工界外也是從商或有商界背景。即使代表鄉議局的劉皇發和代表體 育 、 演 藝 、 文 化 及 出 版 界的霍 震 霆也如是。雖然香港是一個重經濟發展的城市,但是香港經濟發展只是香港民眾其中一件關心的事情而已。再者,商界的利益是以公司為單位,可以跟受薪的大眾扯不上關係。實際上,對於立法會議員,民眾有振興經濟以外的期望。一個有至少四分之一代表商界的立法會,真的能夠保障香港民眾的利益嗎?如果連立法會的影響力也未能與商界對於香港政府的影響力分庭抗禮的話,香港民眾又如何令政府聽取民意,民眾又如何防止官商勾結?
如果,大家的利益都是以香港這地方作為出發點,都是為了令香港成為一個讓人安居樂業和繁榮安定的地方,又有什麼原因,一個大型商會的利益比眾多生活於香港的公民的利益更超然?
由此可見,功能界別對於香港的民眾而言是不利的。希望各位直選選民,利用手上僅有的一票,告訴你們的議員代表:“我反對功能界別,支持立法會盡快普選” 。
二零零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後記: 立法會選舉期間,功能界別的選舉相對被大眾忽視。其不公義的地方也未能透過短暫的電視選舉辯論反映出來。最後功能界別議題淪為政黨互相攻擊的武器,實屬不幸。選後,自由黨在直選中盡墨,只靠功能界別進入立法會,對功能界別的存廢加上未知之數。投票率雖然不比上屆為高,只有40%左右,但筆者相信,透過多次的選舉宣傳,將會有愈來愈多香港人了解立法會議員跟他們的切身利益有關係。
亦風

我們的城市本來就是在一片大自然的泥濘中建成;馬路旁邊的一排大樹,底下的泥土還是有螞蟻居住:這一切都在提醒我們,那一片石屎高樓和霓虹燈並不是造物主在創世時手痕多弄出來的東西。
一般和環保有關的宣傳口號總是有兩個共通的字眼:「熱愛」。在這些口號下參加環保活動的香港人好像都愛心爆棚:「我們熱愛大自然」、「我們熱愛香港的藍天」…...但就像一個每天晚上都去酒吧打獵的男人,他說的「我愛你」,你敢相信嗎?
當環保人士宣傳生態系統和河套、濕地的重要性時,你明白你「愛」著的大自然是什麼嗎?生態圈不可能在一個商場裏出現,因為腐合物、蛆蟲、甚至是那些等待成長的毛毛蟲,是敵不過那些一比九十九的消毒藥水的。保育中的樹林,最理想是把植物的生長情況(群落次生演替 Plant succession)在不被人類的影響下發展回歸至原始狀態。在這個過程中,植物自由生長,昆蟲產卵聚合成群,土地在動植物的腐朽中獲得營養,最終,成為一個原始森林。
香港人,你們愛大自然,但為何要對大城市的一切抱著一種潔癖的態度?從小學開始,老師教導我們接觸過動植物後要立即洗手,然後我看著身邊的同學唸著這信條,對大自然逐漸地疏遠。有一天,一隻蝴蝶飛過,有一個女同學尖叫大哭,急著要趕走牠。「為什麼你要害怕蝴蝶?牠長得比其他昆蟲漂亮得多了。」「但是牠有(細)菌呀。」首先是蟑螂,然後是青蛙,再來是蝴蝶雀鳥…在H5N1、H1N1的咀咒下,人類對大自然有進一步的恐懼。
先不談從建構主義的角度看「細菌論」對香港人所謂的「衛生常識」有多大影響,我認為熱愛自然與支持環保是不可以分割的處理。保護的背後是愛惜,這麼明顯的道理,任何人在言情小說和電視劇上也看過,為什麼香港人今天可以洋洋自得地說支持環保但不一定要接受那一片「充滿細菌」的泥地、不一定要熱愛大自然?
環保主義的中心理論強調人與自然環境的關係,我們的生活不能沒有大自然的資源,我們的城市本來就是在一片大自然的泥濘中建成;馬路旁邊的一排大樹,底下的泥土還是有螞蟻居住:這一切都在提醒我們,那一片石屎高樓和霓虹燈並不是造物主在創世時手痕多弄出來的東西。我們和住在泥土裏的昆蟲本來就是大自然的一體,平等地享用著一樣的空間;自然環境有樹木,也有那些讓現代人敬而遠之的昆蟲和動物。但今天的現代社會,城市的發展使人天真的以為自己居住的水泥地是一個清潔美好的地方,而那一片樹林必然是骯髒、和現代化生活隔絕的一層世界。
今天我們說支持環保,是在國際組織高喊「石油危機」、「全球暖化」等等與人類存亡有關的問題時,才聽到的後悔之聲;「熱愛大自然」所謂的一份感情,原來是在死到臨頭前才願意多花一點的甜言蜜語。但我們支持環保不單純是公民責任,說是為了人類的可持續發展性也嫌太市儈了,保護環境即是要保護我們的自然生存空間和其中的生物,支持環保必然是建設在熱愛自然的心態之上。在外地旅遊時,我看見歐美和日本等國家很強調小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和大自然的關係:小孩子在郊野中玩耍時抓到一隻甲蟲,他的父母會笑著勸導他放開這小生命,並告訴他要如何欣賞大自然的美麗。在香港,要是有一只昆蟲飛過,往往是孩子的父母率先尖叫然後拼命往昆蟲的身上踏,再告訴孩子急忙洗手。你要香港的孩子如何真心地說他們支持環保,是真心想要保護那一只昆蟲和牠的生存空間?
支持環保但討厭那一片充滿細菌的泥地,就像宣告你愛一個人但有潔癖的你卻一生都不曾想過要接觸和了解他。
那是一種虛假的愛情。
域崎

近日家門前豎立了一塊牌,本月12日將舉行東京都議會選舉。身處的選區是北多摩第四選區,將會選出兩名代表。在麻生太郎解散議會猶豫不決之際,此戰將會是眾議院選舉的一場前哨戰。
東 京都議會的選舉結果,對於各大黨衡量支持度有指示作用。根據學者的研究,日本的城鄉投票行為有著顯著分別,鄉間因著受惠於自民黨的分肥政治,以及受較強威 權文化影響,通常選民會傾向支持長期執政的自民黨。然而在市區為主的東京都,選民並沒有傾向支持某一政黨,他們對於自民黨長期執政所 造成的問題抱有不滿,故票數多支持在野的民主黨,然而在具人氣的小泉上場時,他們又會因小泉的強勢轉而支持小泉。故此是次選舉的票數多寡,將指導著未來眾 議院的選舉結果。
況且,麻生太郎近日日本郵政西川善文社長的進退問題而令內閣大臣鳩山邦夫辭任,其內閣支持率已是暴跌不止。自民黨內人心惶惶,擔心在眾議院選舉中落敗。為了止血,外界均猜測麻生將會儘快解散國會。在社會氣氛對自民黨不利的情況下,是次選舉,不但影響著麻生太郎何時解散議會,更是日本能否進行政權交替的預兆。
選區分析
日本的都議會選舉奉行小選區的多議席單票制(SNTV), 個別選區為單議席單票制。在這裡,三名候選人選兩名代表,換言之,候選人無需追求最高得票,其制度邏輯是只要能夠在選區內拿到一定的當選票數,就可以穩袋 議席。做法通常是在區內的某一社群建立堅實的地區網絡,其網絡有足夠票數當選,即告捷。故此,後援會的組織力量與在地區的社會人脈關係強弱,將會是勝敗的 重要元素。
選區包括了東久留米市及清瀬市兩區。就本人於此區一年的居住經驗來看,兩市俱為一老化社區。有時在市役所溫習時,碰到地區政府為街坊搞的歌唱班、生態旅遊,參加者都以老人為主。教會的參加者,亦以老人居首。
其 次是四十世代的家庭單位,這些家庭單位多已有子女。由於兩地的地價不高,區內消費相對於市中心便宜,我猜測本區居民的收入亦不會很高。而區內來往市區的的 路線以西武池袋鐵路為主,巴士服務亦有限,想到達其他多摩地區,相當不便,故此交通問題應有改善空間。基於區內以老人、中年家庭為主,老人保障問題,家 庭、子女福利問題,將會是受選民關注的議題。
選舉策略
今次選舉,有三名代表參選。是代表自民黨的野島善司,民主黨的山下太郎及日本共產黨的畠山まこと。
根據上一屆的選舉結果,本區投票率為42.65%,相若於整體的投票率。本人的粗略觀察是,東京都老人居住較多的地區,投票率相對較高,而如渋谷等區的投票率則只有30%左右。老人、較上年紀的家庭主婦應是投票的大多數。
上一屆同樣有自民、民主、共產三黨候選人參選。當時山下太郎取得首席,得票24633(38%);自民黨的野島善司首次參選,敬陪末席,得票21556(33%),而當時代表共產黨的篠原重信則落選,是餘下17158(26%)的選票擁有者。
野島善司是次為二次參選,他居住在東久留米市。(正正在本人的學生宿舍後面不遠處)從野島善司的網頁所見,除了介紹了他在議會的政策工作外,其主張幾乎是口號式。然而,他在區內的宣傳海報、選舉工程是做得最多的。他主要透過與當區年輕的自民黨議員木原誠二在車站進行宣傳。
在日本這種難以匯聚選民的社區建設、地緣構造來看,車站應是候選人站台不二之選。然而從數名留學生得到的回應,很多都只是注意到木原誠二是何等高、英俊,又能否將票數過給光頭的野島呢?從Poster的張貼內容變化,更見詭異。最近新聞報導舛添要一大有機會成為下任自民黨總裁,Poster就立刻變成木原與舛添的合照,本來的野島拍檔都立刻不見了。
山 下太郎是民主黨主要派閥菅直人的秘書,他年青。老實說,居住一年,我從來沒有見過民主黨的山下太郎在區內張貼任何海報。雖然問過區內長住的人說在別的地方 有看到,但顯然東久留米市並非他重點工作的地區。雖然他跟共產黨同樣支持反對清瀬病院移転,但他沒有派政綱,網頁還是爛的。可是,他卻是上屆得票最高的贏 家,這只有兩個可能,一,他憑政黨效應,即獨立選民對自民黨的反對票而當選;二,他的主要地盤在清瀬市,市內勢力,足夠讓他得到足夠支持,而那些地區我從來沒有到過。故此,票王能夠容許某地區完全沒有宣傳,他的選舉策略應多靠後援會的街坊組織票當選,而對於一個當選了兩屆、取得首席的議員來說,有如此的組織力並不出奇。
畠山まこと本是清瀬市議會(與都議會不同,再下一級的議會)的議員,是次參選,應為乘市議會的勝勢,進軍都議會。三名候選人當中,就數畠山まこと的政策與選民溝通功夫做得最為具體,他反對石原慎太郎的病院縮減政策,主張存續清瀬的小児病院,與該黨眾議院連續三屆落選的候選人池田真理子多次在東久留米站台。本人猜測他們頻頻於東久留米市站台,是因為在清瀬市已有一定力量,而山下太郎在清瀬市力量又堅穩,故寧願到東久留米市開拓票源,最少是增加知名度。然而,觀其市議會的當選結果,23名候選人22名當選,他排第21。而就本人對其助選團的觀察,每次都是那幾位伯伯婆婆,令人質疑其後援會有多大能力。
結論
這種選舉,最後講求的亦應只是街坊的支持度多寡而已。一套名為《選舉》的紀錄片曾經描述了一名日本的市議會的候選人當選的過程,他原本對政治毫無認知,期間只是不斷對街坊說自己的名字,然後就當選了。如果不是這樣的邏輯的話,山下太郎又是用何種方法當選呢?
這裡的選舉結果,在後援會勢強,及社會氣氛傾向反對自民黨下,應為山下太郎繼續高票勝出。而剩下的議席,如果投票人數相若,應由野島與畠山於得票21000-17000左右決勝負,此外,在眾院選起近的情況下,很可能加大了選民的投票意欲到50%以上,那民主黨的勝算就更高,其他兩黨就要看看能分到多少獨立選民了。但是,野島仍是被看高一線,畠山勝出有他的難度,畢竟支持的基盤較少。
畢竟這裏不是香港,香港尚且估不到,這裡都是老吹而已。所以都係別認真就好。
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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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不要驚訝,社民連至今本色不改,行動依舊。正在改變的,是香港的群眾政治。
筆者自零三年七一以來,風雨不改,連年上街,呼叫「反對廿三」、「還政於民」、「董建躡下台」、「改善民生」等等口號,無一不是主辦單位帶領的「官腔」。然而,今年七一遊行,筆者站在軒尼詩道,每當聽見持咪者高呼「曾蔭權」時,群眾回應一致,「仆街」之聲絡繹不絕;有政黨製作彷「粗口」、諧「粗口」的口號,如「整理個制」,雖說是要特首改善問責「制」,但聽者必覺擺明是咒罵「頂你個肺」;穿上「扮代表、曾不該」和「曾蔭權你真不該」T-shirt的人散佈人海,風頭更蓋過了單純一句「曾蔭權不代表我」。如此種種玩粗口諧音的宣洩方式,實前所未有,可說是社民連三子在立會的言行,正在為群眾運動加上新香料 ( add spice)。
筆者無意對這種玩弄文字之術施加道德判斷,畢竟如何判斷一句粗口和粗口對當今小朋友的負面影響實在存有太多爭議之處。然而筆者想指出,社民連雖然表裏皆和主流民主派不和,但前者在議會的語言實而為不少泛民議員所取法,可謂對社民連議會言語抗爭的一個肯定。黃毓民自任代議士起,貫徹「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本色,十月已大罵回應問題始終如一的林瑞麟為「人肉錄音機」,隨後泛民議員多次引用此語諷罵林氏,甚至轉移對象,以此攻擊其他精於遊園之術的官員;社民連三子在立會大叫「仆街」,雖為曾鈺成所禁用,但深諳國語的黃毓民巧運諧音,以「不該」痛斥政府,既使官員無奈,也為支持者所稱道。至今在不少網路和政治宣傳上,「不該」一詞,已成為形容曾蔭權的基調;甚至不少不齒社民連的立會議員,在發言中亦會一時亢奮,責難政府「不該」,或認為是大快人心之舉。
常高呼被邊緣化的「社民連語言」竟為主流泛民所採用,可說是一次巧妙的政治契合;民眾在遊行中,以刺激的言語伴以溫和的腳步,一方面是暢快的宣洩,另一方面則是民眾運動激進化的先兆。在中央掌管港政、建制派壟斷議會、普選遙遙無期的客觀現實下,香港的政治空間明廣實狹,市民縱可年年上街表達不滿,但政府每次也僅是行禮如儀般發新聞稿,講幾句八股了事;泛民每每只懂得把握著每年一日八個小時在港島的香港人,對遊行後繼續長期爭取民主的戰略、組織動員、甚至推動民間力量的決心卻未見明朗。香港人面對兩大被動的政治力量,愈覺有呼吸之難。為求有所突破,無疑有機會走上一個比現時較為大膽激進的抗爭行動。早前有網民在FACEBOOK發起七月二日請假包圍政府總部的行動,至今所知已有二百人在政總門前通宵靜坐,要求和曾蔭權對話,甚至衝擊政府鐵馬,可謂創七一群眾運動之先河。
社民連強調「沒有抗爭,哪有改變」,他們的確成功改變(或更好說提高)了香港群眾的政治意識和主流政治文化。數千人在遊行隊伍中同時大喊一句「仆街」,相信只是一個開始。曾蔭權要是想爭回一點尊嚴,避免重蹈董建華腳痛之覆轍,方法只有一個:送上一個真真正正的雙普選政改方案,否則民眾繼續抑壓在政治鳥籠之內,打破以往框框,「走得更激」是早晚之事。
ERIC LAI